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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再见2006

    倒数本身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我却对它乐此不疲。就像有个人这几天一直在我qzone帮我倒数。
    在冬天的夜晚裹着厚实却仍不够暖的衣服拥挤在人群中互相取暖,然后在54321的声音后各散东西。有点快闪党的味道。
    说起快闪,元旦当天下午三点在中华广场的空中通道二楼将会有人工字步一手插腰一手斜向上四十五度扮超人,二十秒,然后散伙。
    报纸都在总结2006。我努力搜寻却找不出什么来。世界杯,齐达内阿加西舒马赫的退役,萨达姆被抓,这要遥远得仿佛事不关己的事情被我父亲称作为古人担忧,尽管他比我更关心时事。
    那么关己的事情,这一年来比较重要的是不小心做了协会副会长。
    新东方老师喜欢说“一不小心考到了清华北大”,但请相信我,我说的这个“不小心”不是调侃。
    其实这一切一切,在以后,或者在高空看起来都微不足道。直到那天经历了所谓地震才体会到穆里尼奥经常挂在嘴边说的,足球比起生命来说太渺小。
    当时正在别人宿舍,A对B说你感觉到地震了么?B说好像有,但应该不是地震吧。我没对这段对话认真。N分钟后在楼梯旁,三个穿着睡衣的女生冲下楼,其中一个对我大喊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她叫什么,我只是认为她认错人了。首先我不认识她,其次她跑得很快,晚上看错人也很正常。直到她身影消失我才反应起她在对我说“地震了!快下楼!”
    于是我以犹豫的高速步伐(我犹豫与否步伐都快,这一点被所有跟我走路的人所责备)下楼,便收到来自中大朋友的短信“地震!”
    马上通知几个朋友下楼,然后便在幻想学校变成废墟的情景。尽管地震弱得让我没有感觉到。
    这是我继非典之后经历的第一次集体恐慌。
    其实没事的时候恐慌一下也好。不然生活会像倒数和快闪一样无趣。
    前一段时间在一些事情的影响下曾有过让生活有趣的想法,可是,如前面日记所说,在四级之后这个想法不得不被打消掉。
    要许愿了么?还是等着最后几秒中对着中华广场的人群念出来吧。尽管仿佛不怎么灵。
    最近受汗师妹和84师兄的影响听杨乃文,背景音乐《漂着》。
    没有群发过节短信的习惯,只在别人发来的时候回复。所以,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

     
    December 24

    植物园外拍

    前星期在植物园的外拍,一直没什么时间修改上传。现在才摆上来。由于是在宿舍修改,现在在家里,两部电脑显示效果有明显差别。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太暗。
    觉得现在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无题

    有点惊讶地发现今天已是平安夜。
    很早以前把背景音乐换成1984圣诞版,当应节吧。
    可以看到我朋友的空间链接处有个叫1984的人物,我最敬佩的师兄。他叫1984纯粹就是因为喜欢这首歌。
    关于圣诞的歌挺多。刚才mtv看到许志安一首今年没圣诞,昨晚这台播了一首我去年发现的诗恋,当然还有lonely christmes。不过有次在别人宿舍电脑播lonely christmes被人骂。
    这几年很少听香港歌。昨天在cctv5听到一首歌觉得不错,刚才百度才知道是郑融的过马路。对这个人的认识只停留于听过其名字。
    还有前几天在排行榜上找到eason的最后今晚。他是香港我唯一会留意的歌手。歌词大概是说朋友摆脱单身之后最后一晚和哥们混。
    猛然想起算命的说我今年有女朋友。一个月前一F提醒我说,你只剩一个月时间了,我才想起。现在剩一个星期……
    想起当年有人(不是我)在平安夜发了条短信:如果今晚圣诞老人把你装进麻包袋,请不要惊慌。因为我向他许愿,希望得到你做我女友。
    然后他失败了。
    努力回想了一下去年圣诞我在做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近年圣诞气氛来越来越浓厚,也越来越多人反感这种气氛。
    尽管对圣诞不感冒,却也不喜欢后者的情绪。有点狭隘爱国。过圣诞有什么不好?就当过多一个节日。就当带动消费。
    没有精力和情绪过圣诞了。被一些事情耗得精疲力尽。昨晚居然在切尔西的比赛中睡着,印象中以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状况的。在领先二比零后入睡,二比一时被解说尖叫吵醒。当我再次醒来时看看比分,二平,时间,八十分钟。然后救主角色由扮演得习以为常的兰帕德德罗巴换成了罗本。直到这时候我才正式清醒过来。
    冬天躺在沙发上睡觉是很冷的。
    正在上网的你,摸着鼠标裸露在空气中的右手,冷吗?
    给些温暖你。
    电热鼠标垫,33块钱一个。结构类似保暖拖鞋,将鼠标和手伸进拖鞋内,里面有电热芯片。拖鞋有线连接USB口。有意购买者请与本人联系。
    其实,将自己的保暖拖鞋后面挖个洞将鼠标线伸出去也可以得到类似效果。

    四级后

    许久没更新这里,备战四级的原因。
    总算考完四级,本个学期以来的努力告一段落。
    我一直把四级作为这个学期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四级我放弃了许多东西。朋友说我把四级看太重了。我将许多事情都计划在四级之后做,但有些东西想再拾回的时候已经不再。
    一直以来都以为四级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直到我第一次做题。非常不好意思,大一全年我几乎没碰过英语,不但以前的知识忘得干净,这两个星期我还问过别人travel和necessary怎么拼。开学初一中大朋友叫我一起去报新东方,我说,四级还要靠新东方?不久后我就后悔了。
    过不了四级是非常不要脸的,这种思想在我脑中根深蒂固,所以尽管在我接触到四级试题后发现错的比对的多,但这并不能改变我的想法。多少人不把四级当一回事。尽管在这个月内我得知认识的两位师兄姐现在大三大四了仍然为四级努力。
    我一直在算计着自己的实力,为了估算一下自己有没达到全校六成还是八成的四级通过率。因为完全没有参照,所以没有结论。没有模拟考,不知道同学的正确率,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朋友说,我们的英语水平怎么也比平均水平高。我相信这点,但看到习题本里满山红我就心慌。
    在学习上我从来不是踏实的人,以前总天真相信在考试中会发挥良好的心理已经被自己嘲笑。或者这是相对正确的心态,却没有帮助。
    今天听力的时候我耳机出了问题,许多地方没听清楚,要用左手摸着天线才够大声,但声音非常沙。我不知道后面几段对话蒙对了几题。也不想知道。尽管网上已经第一时间有了答案。
    更可怕的事情是,一直以来我们习惯的ABCD选项位置应该是从左到右再从上到下
    AB
    CD
    但这次是
    AC
    BD
    我在完填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不知道自己在听力或者前面的题目中有没填错。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想,只要这里没搞错,通过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管怎样,非常感谢这两天给我加油和关心我四级情况的人们。
    现在就只是等成绩吧。
    被问到许多事情时我总跟朋友说“等四级以后再说吧”,现在考完了,那些事情仿佛也不见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December 19

    没有一座丰碑可以永垂不朽——十强出线英雄纪念群雕被拆祭文(转)

    有任何一种光荣可以做到永远,没有任何一座雕像可以完成不朽,包括——记载着中国足球史无前例出线光荣的“十强出线英雄群雕”。

    比失忆更可怕的遗忘是麻木,比杀手更可怕的摧毁是时光。所以,当孙长龙接到电话——“你是自己拆还是有关部门来帮你拆?20日之前给我们答复!”时,不知这位当初为了打造英雄雕像差点举家食粥的东北汉子是怎样一种心情,曾经作为沈阳、甚至中国某一个时段精神图腾的“十强出线群雕”现在竟成为“违章建筑”,在两天之后必将成为灰齑,让人佩服阎世铎在出线之日的一语成谶:

    光荣的耻辱。

    当光荣成为耻辱,当英雄成为狗熊,当花岗石与钢筋成为建筑渣,当中国足球第一个也是唯一甚至可能是最后的丰碑将随着柴油动力的巨型推土机灰飞烟灭,你应该是伤感,还是悲愤?或许,我们只是麻木地看着铁铲狠狠地深入到石碑底部,顿了一顿,一个光荣的背影轰然坍塌!回家,洗洗睡吧。

    我们不会有太多反应,最多只是感到鼻粘膜有点怪怪的味道,眼底被溅起的灰尘刺激得有点涩涩的,然后我们哄的一声转身离去。

    这座拥有众多下岗工人的重工业城市有更多的民生问题需要解决,这座新老城区交错的古老重镇每天都会有房屋被拆毁,所以一座过气明星的群雕被拆不会引发太多惊讶。这几天沈阳好寒冷,人民关心的是暖气够不够劲儿,关心的是媳妇儿做的那锅乱炖能不能填饱肚子,关心的是和平区文化馆旁边的那场“二人转”会不会有新的段子……

    其它的,该去的让它去吧。

    中国足球最后一个光荣就这样被解决掉,即使当年我们是靠龙哥的胖手“抽出亚洲”,即使我们随着世界杯上的0比9淡忘了出线之夜五里河外那场风花雪月,即使现在中国足球已烂到底裤都没有了,但我们还是珍惜那一个处子这夜,想想米卢纷乱的灰发在雨中飞扬,想想范志毅抱着女儿失声痛哭,想想李大头进球后跪地祷告亡父,想想从大江南北赶来的十万之众怎么高唱“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一想念之间,心口像中了“情花之毒”般隐隐作痛,亦喜亦悲。

    这是已把青春送给辽沈足球的郝洪军的大醉之夜,他告诉我:没了,拆了。他悲愤地在博客中问:难道新奥体中心连英雄群雕的一块立足之地都没有?他很书生,而我很想告诉他: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永远是后者成为无坚不摧的推土机。

    好像具体环节将是这样:20日,原五里河体育场将实施定向爆破,新奥体中心将在浑南举行典礼。而建于五里河体育场外的群雕,连昂贵的定向爆破的资格都没有,所以通知建造者孙长龙来亲自拆毁。

    没有人能阻止中国城市更新的步伐,没有人能理解中国城市为什么总是修了又拆、拆了又修,当然,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偌大的新奥体中心不能宽容仅有二百平方米占地面积的“十强出线英雄雕像”。

    不是为了纪念米卢、郝海东、范志毅、李小鹏、江津、李玮峰、马明宇们,而是为了纪念那一段曾给中国球迷带来无上幸福的历史,就像我们还会保存着小学五年级时的日记本,就像我们会珍藏初恋的发黄照片,但中国足球的卑微地位已不足以让它来保全自己最后的正面形象,别说群雕被拆,没鞭尸就算幸运,放手吧,就把它当成历史和足球对我们开的一个巨大玩笑,当初被各大通讯社和摄影师们定格的群雕落成照片,现在看上去好卡通。

    没有一座丰碑可以永垂不朽,让溅起的灰尘把往事遮蔽,让我们用苏东坡一个句子为它送葬——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December 14

    无题

    Q上无数人的签名中都出现了“四级”二字。同样我也在努力四级中。没心思写space了。摆一张上星期照的相转一篇李承鹏的东西过来吧。
     
     
    中国机场大批判之首都机场
     
    远看去,首都机场就像一个“大车店”,只不过把骡子和马、驴们换成了从“京A”到“京K“不等的各种车型,把打着响鼻,换成喷着二氧化碳,或化硫。
    如果在冬季,走进“大车店”就会嗅到一股涮羊肉味道,即使闭上眼睛,你也知道这就是著名的首都机场。他们告诉我其实和涮羊肉无关,其实是因为设计问题导致机场附属的餐厅不能有效隔离饭菜的味道,以及厕所的味道,以及咖啡厅劣质咖啡的味道,还以及大包小包从祖国各地捎向首都的土特产味道。
    如果在夏天,那棵假椰子树下会坐很多焦头烂额的人,就是不走,因为那儿冷气最好,而且还有新款汽展示,但厂家的人一直大叫“别摸,只看不能摸”。汗味夹杂,地上通常一片狼藉。有妇人在那儿给孩子喂奶。
    我一直致力于这样的写作模式:我不是专家,我是“砖家”,我不懂建筑,但我要批判中国居住和建筑文化中没有人性的谬误。
    我的结论是:中国林林总总的号称“国际”了的大小机场,是中国建筑各类垃圾中最堂皇的垃圾。
    交付使用于上世纪末的首都机场是一个设计观念落后了半个世纪的谬传,或者说它是按照设计高速路汽车站的理念来设计机场。它的穹顶,对不起,它其实没有穹顶,这使得整个候机大厅显得低矮促狭,来自群众的声音无法被房顶消化,飘荡上去后被迅猛地压下来,让人耳鼓里很难受,嗡嗡嗡,像一只,不,是一群苍蝇在飞。
    难道设计师是干洗澡堂出身的吗?
    我曾经多次往返伦敦希斯洛机场,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机场,大,比首都机场大N倍,但它的合理之处在于,能够人性地把巨大的客流量分流,你感觉不到很多人在此逗留,即使碰到航运高峰期,你也听不到人群发出的嗡嗡声,它的吸音功能使它很安静,却不乏人气。那声音听上去像蚕们在吃桑叶,“沙沙沙”,减少旅途的不安。
    上述描写充分考虑了英国人比中国人更有秩序更少制造环境噪音的因素。
    首都机场的设计只为飞机想过,没为人类想过,所以它被叫做“机场”是很正确的,当然还可以叫做“鸡场”,你见过养鸡场那些可怜的鸡们吗?对,我们在首都机场就这个样子,大家挤在一起互相闻着同类的味道,伸长脖子等待喂食,如果听到登机消息——当然这消息通常是不靠谱的,通常以“延误登机”代替“正在登机”——我们这些鸡们就咯咯咯地冲上去,接受安保们粗暴的检查。
    听说那些负责安检的好多人都是因为机场占用顺义的地,导致一些农村的后生们姑娘们一夜从伺候畜类变为伺候人类,我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准确,但我知道所谓首都机场“安检”更接近于“搜身”,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嫂把你硬生生拖过去,然后上下其手,“举起手”“转身”“拿出来”……就差“老实点”“趴下”“别动”了。
    那天我笑了,大嫂愠怒:笑什么?答:太痒。大嫂嘴里嘀咕,我读了一下唇语,像是说“流氓”。但谁更像流氓?您一会儿叫我上去,一会儿叫我下来,还叫我掏出来……能不能在这些动词前加个“请”啊,中国话最容易引起歧义了。
    如果这时你顺利过关,就可能听到广播里一个彬彬有礼但毫无温度的女声在说话,大意是:我们抱歉地通知,您乘坐的CA不着四六次航班因天气原因,不能按时起飞,起飞时间改为……你竖起耳朵仔细听,结果是“起飞时间,待定”。
    靠,“待定”你还煞有介事地通知什么,直接来一句“你们丫老实呆着别动”得了。中国各大机场的女广播员都可以去当殡仪馆司仪员,那声音绝对没有温度可以冷冻尸体,那声“抱歉地通知”里毫无抱歉之意,她只是通知,而不是抱歉。
    对了,音量太大,像吵架,或文革时期的大喇叭。
    在等待“待定”的时间里你只能四处走走,但商品价格奇贵,这是首都机场唯一没和“大车店”接轨的地方,你信吗,一碗牛肉面要卖四十八!而且先付钱,我奇怪,逃单也没处逃啊,凭什么先付钱?但服务员通常就在桌前站着不走,看着你,直看得你心里发凉,一哆嗦,就得掏钱包。
    飞机终于在“天气原因”“航班调度原因”“空中管制原因”“打扫卫生”等理由后可以起飞了,但你在登机牌上的口岸看不到检票员,大家神情惶恐地互相问,结果改登机口了。一个满嘴京片子的穿机场制服的小伙儿姗姗来迟,不屑地说:你们没听广播啊,坐过飞机没有?但我们确实只听见“抱歉通知”没听见“抱歉再通知”。
    听说,首都的登机口设计是按物流而不是人流原理,所以一但航班有误,经常调动不及,只能换登机口。我不知道这个说法准确否,但首都机场的登机口确实经常更换,真的像早年的公交车站,开车的师傅总是不在站口停,要么离站一百米远,要么就甩开乘客扬长而去,弄得人们像国军溃逃时的丢盔卸甲。
    2004年春天,我从伊朗回来,转机回成都,延误,两小时后飞机终于现身,正好遇一帮旅游团的小黄帽登机,好像说的都是温州话叽哩咕噜的,集体冲向登机口,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在压力之下已出现裂隙了,检票小伙大急,跳上台子叫:“同志们啊,不要挤,飞机上是每个人都有座儿的,都有座,和公交车不一样!”然后他和隔离杆一起被挤进安检口……这是一个少见的好小伙儿。
    上面说的是“出发”,现在说“到达”。
    传送带太少太窄太短,而且速度调得偏慢,只适合老年人去乘坐,使得大部份旅客只能拖着行李哗啦啦走,但行李车总是某处会出问题,所以往左或往右多使点力,否则严重走偏——这个情形看上去会很好玩也很怪异,因为每个人就像在飞机上睡觉被空调吹得落了枕,非得侧着身子歪着脖子走得斜眉歪眼不可;而机场的行李车管理员会把一列长长的车推向集合地,但根本不管前面是否有人,撞着腿了也不例外,小车不倒只管推……他还真把这儿当“鸡场”了,来送饲料的。
    等托运行李,苦等,电子显示屏经常不准确,或者是几个航班的信息搁一块儿发布,一不留神就找不到自己的行李在哪儿,等行李来了,发现箱子有破损,你千万别去索赔,因为你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这是首都机场还是别的机场弄坏的。
    然后出门前会碰到检查行李票的哥们儿,高大威猛,一声不吭,冲上来就抓住你的行李看票子,这种情况在全世界范围内我只在柬埔寨碰到过,一水儿的军人持着冲锋枪,上来就翻箱倒柜查你的行李,看见新奇东西就揣怀里。还好,首都机场检查行李的哥们文明程度高,不干这个。
    出得机场,终于闻到首都的空气,有点沙尘暴味道,有人神情可疑上来问:要不要桑塔纳?以为是卖黑车的,其实是黑出租,心里打鼓,没上去;我们是合法公民就要坐合法出租,但出租管理员作风豪迈,“你,上那红的”“你,上那现代”“说你哪,去那夏利”……明白了,他在分派车辆,像困难年间分派食物。
    上车后,出租车司机一脸阴沉,一路行驶野蛮,踩刹车如同踩地雷,转弯绝不减速,一直不明白,现在知道,我去的地方通常太近,虽然打车钱至少80以上,但司机说:我趴这儿已四个小时了,就挣你这点钱,今儿真他妈冤!
    于是每次我上车之前先卑微地说,“对不起,去京广桥,太近了,抽烟吗”。
    不怪司机,这首都机场修得就像一首都鸡场,不仅乘客出行到达不顺,趴活儿的司机也不顺,谁都闹心。
     那天是中非峰会期间,我去广东,被要求必须走京承高速,没什么,多耽搁一个小时只要为了中非人民友谊万岁我心里也高兴,说不定非洲国家领导人一高兴就在南非世界杯上给咱中国队开点绿灯呢。但是你总得给个明确的指示牌啊,从东三环花两个半小时到达机场后,但司机根本找不到正确的在二号航站楼停靠的地方,我们就在机场里绕啊绕,司机只能停泊在一个不会吃罚单的地方——离二号航站楼足有一公里,我下车拖着拉杆箱走啊走,看时间不够了又跑啊跑……
     终于赶到了,但换登机牌的姑娘说:对不起,你离最后换牌时间过了两分钟了。我说:许你们晚点两个小时,就不许我晚两分半钟?姑娘看着我,说了一句至理明言:
     
    是飞机重要,还是人重要?
     
    我终于明白,这是在“机场”。 
    December 10

    奇迹多了便不是奇迹

    上星期杜伊说:我感动得流泪。这是我执教的比赛中最感动的一场。
    如果今天点球大战中赢的是我们,也许上面两句仍然适用于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我们在越秀山对阵喀麦隆的比赛中领教过王大雷的神奇,在今天却领教了他的神经。
    对方没有碰球就将他晃倒,两次出击打空一次盲目出击导致空门,九个点球只扑中一个。想起上海联城老板的话,此时更像一句讽刺:不要去拿国米球星签名,要让别人拿你的签名。
    其实,跟很多中国球迷一样早对中国足球死了心。李承鹏语,爱情就像按揭,时间越长,利息就越重,总有一天我们得将自己抵押出去。
    对中国足球的感情也是早应该一刀两断的。否则受伤的只是痴心汉。
    于是对第一个丢球我没有任何感觉,中国队丢球就像吃饭一样正常。但在对方条挑衅之下我觉得非常不爽。我觉得,要跟他们拼命。
    下半场很快便扳平。冯潇霆的球在三个后卫之间穿过,手术刀般精准,让麦迪扔过去都未必投中。
    事情便向着杜伊感动的方向进行了,朱挺夺命的动作让他没有任何借口。要知道,感动教练的比赛一般都是在打少一人的情况下进行的。
    让时间继续流逝,这刻国人在关心的是林丹和陶菲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大战。手握三个局点,然后连丢五分,在心理素质上,林丹和鲍春来从来没好过。
    嚣张的陶菲克笑到最后。
    情绪回到足球上,加时已经开始。先进球的居然是只有单前锋的中国队。
    好了,此时姑且当我马后炮。当年这支队伍征战并风光于土伦杯的时候我便留意到赵铭和冯潇霆这对中卫搭挡虽然个人防守能力不错但是位置感和盯人问题严重。没记错的话输给智利的比赛就是在禁区内对方只有一名前锋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他轻松将球顶进。防线过于平行,极容易被反越位,而且漏人严重,N次需要其他人帮忙补位。于是丢的第二个球和第一球如出一辙。
    就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周海滨面对空门将球准确地送到门柱上,然后弹进守门员怀抱。似乎,上帝已经作出了选择。
    点球。
    我以为表现失常的守门员会在点球中表现神勇,例如当年欧锦赛上的拜亚。但是,应证上一篇日记,不是出来混都需要还的。王大雷不知是故作轻松还是的确轻松,反正他一直都带着微笑。anyway,轻松的姿态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本来中柱的球弹到他背上反弹进球门。跟周海滨的球刚好相反。看来这已经是注定的了。
    当赵铭把最后一脚射向柱和梁之交界处的时候,我想起了世界杯决赛特雷泽盖把最后一个点球射向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结局。
    嚣张的伊朗人笑到了最后。
    虽然,或许队员们仍然让杜伊感动。但是奇迹不能总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不能奢望奇迹发生两次。正如liv在欧联夺冠的第二年便早早被本菲卡淘汰出局。
    等等,这是不是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在做一道无解的题目。
    December 06

    突然有兴致来更新space

    一般很少在这个时间更新space。只是因为刚逃了节已经考试的网球课(说到这里想起在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cmm说今天早上的体育课是滑冰),又暂时没有兴致温四级,只好在宿舍等吃饭。
    前天晚上十一点接到电话,A说和B在北京路喝醉叫我去把他们拖回来,于是我拉上C一起飞的士出市区,到的目的地,和AB坐下,看到旁边摆着20支空酒瓶,不认识的D在讲述我错过了前半截的故事:当时我对他说,要么你今晚把我打死,要么我以后找人把你打死……
    多么好的故事开头,这是一个江湖故事以倒叙形式展开的开头。
    我错过的前半截好像是说,就读于汕头大学的D和E当时被六十个潮汕人群殴。
    估计D后来也没有把别人打死。这让我开始怀疑出来混是不是迟早要还的。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把我叫出去的AB答应出我来回的士费,但还没还……
    当然,我们不是出来混的。
     
    三天前学车回来的途中听见巨响刹车声,转头看到离我五米内一男人倒在一辆旅游巴前,一动不动,一脸血。
    我们觉得比较恐怖,教练说这算什么,被压得薄如纸的人我都见过,要拿铁铲铲起来。我在怀疑那人是不是被压路机碾过,教练说当年他开货柜车来回广州深圳,这种事见得多。
    几星期前我学校一位大四师兄也被车撞死,认识他的学生中祢漫着灰色的情绪。
    生命薄得就像一张纸,像,且就是一条压扁后的尸体。
     
    上星期到大学城广工开会,那里的建筑宏伟得让人很不自然,让大学很不大学。
    由于没吃午饭就赶过去(也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会后自己找超市买食物填腹。本想就在广工搭车回家,但每一辆车上人类拥挤得像运猪车上的猪。远远看到南部服务区和宏城超市的标志便走了过去,买完东西出来便发现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希望找摩托搭去地铁站,又发现没有摩托。我想起以前在广外旁边的那条村里是有摩托的,于是便开始寻找广外,远远看到有广药的路牌,印象中依稀记得广药旁边是广中医,广中医旁边是广外,于是便朝着目标走……
    一个人在荒岛上行走的感觉是很奇怪的,这里有我无数朋友,却又没可能麻烦他们把迷途的人找到再送去车站。连ET不小心到了地球也是自己飞回去的。
    到了广中医的时候刚想找人求救便蓦然回首发现三线车总站便在没有灯火的栏栅处。总算有了着落。
    大概搭了半个小时车我又发现公车经过了我在广工出来嫌人多没上车的那个站。
     
    想起一个刚学的短语,be doomed to 命中注定。